治疗开始了。
每周三次透析，过程漫长而折磨。
结束后总是精疲力竭，伴随恶心眩晕。
爸爸暂停了工作，妈妈也开始全心照顾我。
他们小心翼翼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一天下午，妈妈端来一盘苹果，每一瓣都被削成了小兔子形状。
“琪琪，吃点水果。”
她把盘子递给我，眼神带着讨好。
我看着里面的小兔子苹果，眼睛一酸。
其实小时候，这样的苹果妈妈每天都会给我削。
但赵明珠出生以后，就成了她的专属。
只要我一表现出想要的意图，妈妈就会拿着棍子抽我的手。
恶狠狠地瞪我：
“你是姐姐，要让着妹妹！”
我刚伸手去拿苹果时，赵明珠推门进来了。
她看了眼盘子，撇了撇嘴。
“爸妈，你们明明说过，小兔子苹果只属于我！”
“为什么现在又都给赵琪吃？”
爸爸皱眉：
“胡闹！你姐姐生病了，你得多体谅！”
赵明珠声音拔高，
“凭什么要我体谅？你们早干什么去了？她累死累活的时候你们心疼过吗？现在表演父爱母爱，不觉得太晚了吗？”
她的话像刀子，插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。
爸爸说不出话，脸上满是愧疚。
妈妈眼泪掉下来，也无法反驳。
赵明珠狠狠瞪我一眼，摔门跑了。
“明珠！”妈妈慌了，看了我一眼，“琪琪，我去看看她。”
说完匆匆追了出去。
留在房间里的爸爸，眼神也止不住往赵明珠和妈妈消失的方向看。
看着这幕，我心里最后一点暖意也凉了。
十年了，我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。
不该抱有任何期待。
既然他们给不了我想要的，那我就要点实际的。
“爸，给我一千万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爸爸愣住：“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？”
“不为什么，这是你们欠我的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没再问，拿出手机操作。
很快，到账的信息弹了出来。
爸爸的手机也响了，一接通，便是妈妈焦急的声音。
“志川，明珠非要我们陪她去商场，不然就不吃饭……”
爸爸为难地看我。
“你去吧。”我闭上眼睛。
他如释重负，又充满愧疚：
“爸爸很快回来。”
说完也走了。
房间彻底安静。
我拿起手机，刷到赵明珠刚发的朋友圈。
照片里，她在商场笑着挽着爸妈，提满了各种奢侈品购物袋。
我草草算了下，大概有五百万。
底下全是她好友羡慕的评论。
直到晚上，爸妈都没有再回来。
因为生病，我特别容易疲惫，两眼一闭，就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。
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。
通知栏只有一条短信，是手机运营商三小时前发来的。
“尊敬的客户，祝您生日快乐！”
我愣住了。
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。
昨天是我二十四岁生日。
自从十四岁辍学后，为了节省开支，我再也没过过生日。
原来，连我自己也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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