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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浑身一僵,缓缓转过身去。
只见傅沉舟披着一件黑色大氅,面色苍白,嘴唇也毫无血色,一副高烧未退的虚弱模样。
他眉宇间带着一丝焦急,仿佛真的是因为迟迟不见我回去,才不顾病体亲自出来寻我。
他朝我走来,步履甚至有些不稳,似乎随时都会倒下。
可我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。
他看了看我,随后目光落在了地上苏映雪的尸体上,震惊地看向陆凛骁:“督军,这这是怎么回事?四姨太她怎么会”
陆凛骁脸色铁青,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傅沉舟听完,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脸色猛地沉了下来,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督军,有件事,我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陆凛骁正愁找不到头绪,立刻道:“说!”
傅沉舟垂下眼帘,“其实前几日我来督军府议事,曾无意间撞见”
“撞见四姨太衣衫不整地从马夫的房间里走出来。”
此言一出,四下一片哗然。
陆凛骁更是瞪大了眼睛,一把揪住傅沉舟的衣领,怒吼道:“你胡说!要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早说!”
“我我是怕督军您知道了会难受。”傅沉舟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,“毕竟是家丑,我一个外人,实在不好多言。”
“而且当时没有真凭实据,我怕是误会了,反而会伤了您和四姨太的和气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支小巧的玉簪,递到陆凛骁面前,“这是我当时在马夫房门口捡到的”
那玉簪正是陆凛骁上月从西洋行买来送给苏映雪的。
我听沈宝儿提起过。
就在这时,一名下属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,“督军!不好了!王贵在自己屋里上吊zisha了!”
王贵?不就是督军府的马夫么?
很快,马夫的尸体被两个士兵抬了过来,扔在地上。
只见他浑身湿漉漉的,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汽油味和血腥气。
他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肉模糊。
而他僵硬的手里,正死死拽着苏映雪衣服上的布料。
沈宝儿见状,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他一定就是和四姨太一起躲在车底的人了!”
“这么说来,根本没有什么黑党派刺客,而是四姨太和马夫偷情,怕被我们发现,才偷偷藏在车底!”
“结果知道我们要检修车子,两人害怕起来,马夫失手杀了四姨太,然后畏罪zisha了!”
这番推论合情合理,证据确凿。
陆凛骁的脸瞬间由铁青转为酱紫,最后彻底绿了。
自己宠爱到心尖上的女人,竟然背着他和府里最低贱的马夫偷情,最后还双双殒命,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“贱人!”他怒吼一声,猛地拔出腰间的枪,对着马夫的尸体又是几枪。
傅沉舟则迅速上前一步,将我紧紧拥入怀中,用宽厚的手掌捂住我的眼睛,“别看,沁心,会做噩梦的。”
一瞬间,我竟有些恍神。
难道车底下的,真的不是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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