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得很慢，坐到床边，沉沉看着我。
眼神悲痛，还透着一丝不安。
她颤抖着抬手，一点点擦掉我的脸上的血：
“阿言，别怕。我”
我面无表情，像石膏般一动不动。
冯楠舒眼底一片惨红，抱住了我。
“阿言，你别这样，你别不说话。我信你了，我知道你不是沈言，你是陆江，我信你了。我教训了那个姓贺的，我会让她付出代价，阿言，你理理我，好不好？”
我眨了眨眼，几颗泪珠滚下：
“冯楠舒，我不想再卖了！我不想再去会所了！”
冯楠舒似乎被人重重锤了一下，她握紧拳头，指甲快要掐进肉里。
“好，不去了。我不会再逼你去了。以后，那些女人再也不能碰你了，再也不能了。”
她抱着我，小声喃喃，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可事情还没完呢。
我挣开她的怀抱，
打开床边第二个抽屉，拿出一个被保存完好的u盘：
“冯楠舒，我一直在等这一天，等你发现我不是真正的沈言。你好好看看这个视频，它也等了你很久了。”
7
我把u盘插到电脑上，视频有些模糊，能看出拍照的设备不好。
视频是在一家老旧的馄饨店拍的。
一个清秀帅气的男孩对着镜头坐下，笑容灿烂。
“咳咳，开始啦。”
“姐姐，能看到吧，我是小勤！”
冯楠舒如遭雷击，瞳孔颤抖盯着屏幕，嘴唇嗫嚅。
因为视频里的人，是她死去六年的弟弟，冯勤。
“今天是你二十二岁生日！知道你在海市工作很忙，肯定回不来！所以，我打算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，在他的店里给你过生日！”
冯勤说着，狡黠一笑，扭头喊了两声：
“阿江！阿江！你好了吗？”
接着，又一个男孩端着蛋糕走来：
“来了来了！刚去拿蛋糕了！”
冯楠舒背对着我，脊背颤抖。
男孩穿着白衬衫，短发清爽利落，身上还系着一个围裙。
围裙上有面粉和奶油。
他把蛋糕放到桌子上，和冯勤一起坐到屏幕前，笑着说：
“祝冯勤姐姐生日快乐！这个蛋糕可是我亲手做的！”
冯勤搂着男孩的肩，对着镜头说：
“阿江可厉害啦！不仅会做馄饨还会做蛋糕！不愧是无数女人梦！姐，你都二十二岁了还没谈过男朋友，要不然我把阿江介绍给你？”
一旁的男孩闻言慌乱：“别乱说啊！”
冯勤立刻举双手为姐姐证明：
“我姐长得很好看的！我发誓！你一定会喜欢的！她从不骂人，很温柔，你们要是在一起了，她对你肯定跟对我一样好！”
冯楠舒看到这里时，血从紧握的指间淌下。
男孩笑得眼睛弯弯，干净极了：“那也不行，我有喜欢的人了！我陆江可是很挑的！”
两个人笑做一团，大声唱完了一首生日歌。
视频的末尾，是冯勤一个人蹲在镜头前：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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