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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魄资本家少爷余韫之独自在家带孩子,失足摔下楼梯,头破血流。
邻里急匆匆凑了钱,抬他和孩子去城里医院。
又拍电报给军区首长周月桐:
“夫、女重伤速归。”
抢救两天两夜,余韫之捡回一条命,女婴没救过来。
妻子周月桐依旧杳无音讯。
才勉强能下床,余韫之便强撑去太平间见孩子。
路过换药室,却从虚掩的门缝里,瞥见妻子。
她背对着门坐。
赤裸着上身,只草草用布条裹了胸,腰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。
余韫之瞬间心急如焚。
刚想推门进去,却见她抬手,指腹拭去医生眼尾的泪,依偎在对方怀里,低哄:
“别哭,不是说想我?故意受点小伤,这不就见着了,能让越溪高兴,我怎么样都值得。”
姜越溪勾唇,低低一笑。
望着这对暧昧的男女,余韫之心如刀绞。
他忽然倦了。
不想再空守漫漫长夜,再试图捂热周月桐这块化不掉的冰。
余韫之叩门。
“打扰二位了。”
周月桐不悦抬眼,看见是他,表情瞬间僵住。
余韫之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月桐,你出来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她迟疑了一瞬,还是起身,抓起一旁的外套穿上,跟着走出去。
长廊里,余韫之浸在暖阳里,却还是冷得刺骨。
他生于锦绣,长于繁华。
后家道中落,父亲为求庇护,让他娶了青梅竹马的女军官,周月桐。
铁血铮铮,根正苗红,气冲霄汉。
他脾气不好,她也从善如流。
任他玩闹,面不改色把他当皇帝哄。
后来,她一路晋升,军务越发繁忙。
一封封家书寄出去,全石沉大海。
余韫之也一直很体谅。
从前他一点家务事都不碰,渐渐的,也学会了洗衣做饭,烧火擦地。
可今天,他刚经丧女之痛,却撞破她和镇医院医生私情。
余韫之抬头。
看着她一如既往锋利的眉眼,心尖一阵酸。
“周月桐,我们离婚。”
闻言,周月桐眉头一拧。
“你昏头了?”
脑袋上的伤隐隐还在作痛,余韫之勉强牵出一丝笑。
“我很清醒,周月桐。我累了,我要离婚。”
周月桐往前一步,拉着他的衣领,逼他低头靠近。
“就因为刚才那出?”
“姜医生帮我换药而已。余韫之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?”
倒打一耙的责备,余韫之再忍不住。
他紧接上她的话茬,厉声道:
“我们的女儿死了!”
周月桐如遭雷劈,冷硬的面容难得出现裂缝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心口尖锐的痛几乎叫余韫之窒息,他用尽全力稳住颤抖的声线,一字一句。
“乡亲们给你拍了电报。
‘夫、女重伤速归’,六个字,发了十来遍!
我以为,至少你能赶来陪陪我,至少看看孩子。”
他停了停,目光掠过她腰腹间狰狞的伤,冷笑。
“原来,周首长是去别处受伤,忙着哄姜医生高兴呢,我们父女哪里比得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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