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,我发现自己身在医院。
医生脸色凝重地推门进来。
他犹豫了半天,才斟酌着开口:
“杜先生,你的腿情况很不乐观。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“压伤加上低温坏死,且耽误的时间太长了,现在要么做手术,要么截肢。”
他把文件递给我,上面赫然是手术同意书。
“签字吧,越早手术,风险就越低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,手指颤抖,怎么也捡不起笔。
医生又补充道:
“手术和后续康复都需要一大笔钱,你要尽快筹钱。”
门在这时被推开,姐姐走进来。
她看到我醒后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,忽然觉得极为陌生。
我哽声道:“姐姐,医生说我的腿可能要截肢。”
姐姐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。
“我想到过这种可能性。”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随后抓起手边的枕头,用尽全身力气朝她砸过去。
我怒吼起来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。
“你当时明明离我只有几步远,为什么不先救我?”
枕头软绵绵地落在她身上,又掉在地上。
姐姐神色间有些不耐,弯腰捡回枕头。
“南泽,你太自我了,当时那种情况,我必须先救更需要帮助的人。”
“丘铭是孤儿,他没有家人可以依靠。我只是救你救得晚了一些,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?”
我听到她的话,眼泪流得更凶。
“医生说如果救援得早,我什么事都不会有,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。”
“我马上就要去比赛了,你知道我为了这个资格付出多少吗?整整10年,每天训练到腿发软,浑身是伤也不敢停。”
“但现在全完了,我再也滑不了雪了,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!”
姐姐的眉头皱紧,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3岁小孩。
“你去不了,还有丘铭啊。你就这么自信能拿冠军吗?体育竞技谁上不是上?”
我愣住,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空气凝固了几分钟。
忽然,一群记者闯入我的病房。
他们显然已经在外面听了许久,此刻脸上都带着挖到猛料的表情。
“杜先生,对于您姐姐在救援中优先选择救丘铭选手,您是否感到怨恨?”
“您一直领先于丘铭选手,有人调侃他为万年老二,您是否因此产生了自大心理,瞧不起这位竞争对手?”
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向我袭来。
我用力摇头,“不是,我没有,当时明明我离得更近,救援应该先救我,这是常识。”
姐姐沉声打断我,转头对记者们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。
“抱歉,我弟弟情绪不太稳定,说了些胡话,他可能是太难受了,想博取同情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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