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开春时，北境传来急报。
蛮族可汗率三万铁骑叩关，守将战死，边城危在旦夕。
朝堂上争论不休，太子主张亲征，二皇子的旧部却在暗中作梗，说什么“国无长君，不宜远征”。
“娘，我想去。”
琳琅站在地图前，手指点着边城的位置。
“那里的地形我熟，当年在军营里听老兵说过。”
我看着她手腕上尚未褪尽的疤痕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可她眼里的光太亮，像极了年轻时的我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。
“娘给你调五千精兵，再让你三舅跟着压阵。”
她却摇头道：
“不用，我自己去。”
“琳琅”
“娘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，掌心的茧子磨得我生疼。
“我不是去送死的。我是想让那些人看看，我沈琳琅不是任人欺辱的军伎，我是沈家的女儿。”
出征那日，我亲自为她披甲。
银甲映着朝阳，在她身上流淌着冷冽的光。
她翻身上马，长枪直指天际：
“将士们，随我出征！”
五千铁骑齐声应和，声震云霄。
我站在城楼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尘土里，突然想起十年前霍承烈离京时，也是这般浩浩荡荡。
只是他带走的是背叛，而琳琅带去的，是新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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