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我笑了。
那是我离开他之后,第一次真正地笑出声。
笑声很轻,却带着无尽的冰凉。
为他哭?
我的眼泪,再也不会为这种人流一滴。
“告诉他,我的眼泪,很贵。”
我说完,便不再理会。
我开始接手一些家族的事务。
沈家的产业,大多与文化和艺术相关。
基金会,画廊,私人博物馆。
爷爷说,我们的天赋,应该用在滋养美好事物上,而不是助长人性的贪婪。
我每天的生活很规律。
上午处理公务,下午理疗眼睛,傍晚在园子里侍弄花草。
医生说,我的眼睛恢复得很好,已经能感受到微弱的光感,从一片漆黑,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色。
我最喜欢待的地方,是后院的玻璃花房。
那里种满了各种珍奇的花卉。
我用指尖触摸它们的花瓣和叶片,感受生命的脉络。
这天下午,我正坐在花房里,听着古典音乐,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花茶。
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我能感觉到那片朦胧的暖意。
花房的门,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。
一声巨响,打破了所有的宁静。
一个踉跄的身影冲了进来,带着一身的风尘与落魄。
我没有回头,但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,让我作呕的古龙水味。
是江牧。
他找到了这里。
“清清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。
他几步冲到我面前,然后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膝盖与地砖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清清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”
他跪在地上,试图来抓我的手,被我侧身避开。
“你原谅我,求求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忏悔。
说他如何被林薇蒙蔽,如何猪油蒙了心。
他甚至开始扇自己的耳光,一下又一下,声音响亮。
“是我混蛋,是我有眼无珠,我不该那么对你。”
“清清,你看看我,你再看看我啊。”
我慢慢转过头,用我那双依旧看不清东西的眼睛,“望”着他所在的方向。
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,充满了乞求与疯狂。
“江牧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不,我不同意!那份协议不算数!是我逼你签的!”
他激动地大喊,想要爬过来。
“钟叔。”
我轻轻唤了一声。
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,无声地出现在江牧身后,一人一边,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清清,你让他们放开我!”
他疯狂地挣扎,却无济于事。
我站起身,理了理衣裙。
“把他请出去。”
“沈清!”
他嘶吼着,声音里带上了绝望。
我没有回头,一步步朝花房外走去。
身后,是他声嘶力竭的哭喊和哀求。
我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江牧,你记住,是你自己,把所有东西都弄丢了。”
我丢下这句话,走进了阳光里。
身后,传来他更加疯狂的咆哮。
“沈清,你不原谅我,我就不起来!我跪死在这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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