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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澄露是在三天后离开挪威的。
我从房东婆婆那里听说,那天她在咖啡馆闹到保安来才走,回到酒店就发了高烧。
萧宇守了她两天,两人吵了无数次架,最后是被救护车拉去机场的。
“那个年轻男人哭得很凶。”
婆婆给我端来热可可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:
“女人一直喊你的名字。”
我抱着女儿喂她吃奶,小家伙咂着嘴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婆婆叹了口气,转身去厨房烤饼干。
她的丈夫十年前去世了,儿子在奥斯陆工作,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自从我搬进来,她总爱往我房间跑,教我做挪威的鱼饼,给佑宁织毛衣。
有天晚上她看着我给画稿上色,突然说:
“你是个勇敢的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,笑了。
勇敢吗?我只是不想再骗自己了。
国内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,都是郑伟告诉我的。
陈澄露回国后把自己关在家里,萧宇去找过她几次,每次都被她赶出来。
陈澄露父母气得住进了养老院,临走前放话说再也不认这个女儿。
我正在给女儿换尿布,小家伙不安分地蹬着腿,差点踹翻旁边的颜料盘。
“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
郑伟感慨:
“陈澄露现在就是块烂泥,谁见了都得绕道走。”
他现在怎么样都与我扯不上关系了,也懒得再讨论他。
“我最近画的画被画廊看上了,下个月有个小展。”
郑伟瞬间尖叫起来,差点震破我的耳膜:
“真的?阮峰你太牛了!我就知道你行!”
挂了视频,我看着画板上未完成的画。
画的是佑宁睡着的样子,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,像镀了层金边。
来挪威后,我报了个绘画班,老师说我有天赋,其实我只是想找点事做,让自己忙起来,忙到没时间回想过去的一切。
逐渐地那些记忆都像褪色的老照片,模糊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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