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理会萧景，转身走向太史令。
我从他手里抽走那卷生死状。
手一扬，明黄绢布展开。
白纸黑字，最下方的朱红玉玺印记清晰可见。
萧景眼皮跳了一下。
我拿着生死状，走到北燕使臣席前，将卷轴亮给众人看。
“诸位使节作证。”
“大周讲信义。陛下是一国之君，一言九鼎。”
我转身看着萧景。
“生死状上写得清楚，盖的是传国玉玺。”
我晃了晃手里的绢布。
“陛下要在万邦使臣面前失信？还是说，大周皇帝的玉玺，在陛下眼里还不如一张废纸？”
北燕使臣是个络腮胡壮汉，正转着酒杯。
他看了眼那红印，突然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大周皇后好气魄！”
他放下杯子，看着萧景。
“若是大周皇帝连白纸黑字的国书都不认，那我们北燕与大周签的互市盟约”
他拉长语调。
“怕是也要重新掂量，是不是废纸一张了。”
西凉南诏使臣交头接耳，指指点点。
若萧景今日赖账，大周国威荡然无存。
萧景脸涨红，拳头握紧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宗正令放下茶盏，拐杖顿地。
“咚。”
这声闷响砸在殿砖上。
老人开口：“陛下，君无戏言。愿赌，便要服输。”
萧景身子晃了晃，退后半步。
他盯着我，胸口起伏。
大殿死寂。
过了许久。
萧景闭了闭眼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：“给。”
太监总管端起托盘跪行至我面前，高举过头。
碧绿通透的九街玉扳指躺在红绒布上。
我伸手拿起，套入右手拇指。
指环有些大，我虚握成拳，将它扣在掌心。
御林军两万精锐，易主。
【干得漂亮！】
【拿来吧你！】
脑子里小家伙嚷嚷。
【有了这个，看谁还敢动外公！谁敢动咱们母子！】
我看萧景，回了四个字：“陛下圣明。”
萧景转过头，视线扫向趴在地上的江柔柔。
此时江柔柔满头珠翠被拔光，头发披散。
脸上胭脂糊成一团，只穿一身皱巴的中衣，缩在地上抖。
“既陛下认了账，那贵妃这边”
我开口：“这身皮，是不是也该扒干净了？”
江柔柔一哆嗦，手脚并用爬向萧景，抱住他大腿。
“陛下！救我！”
“臣妾不想被扒光臣妾是为了您才跟她赌的！”
她把眼泪鼻涕全蹭在龙袍上。
萧景正没处撒火，看着这个害他丢脸输权的女人，抬腿一脚。
“滚开！”
江柔柔没被踢开，死抱住他的腿嚎哭。
萧景反手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江柔柔被打得飞出去，撞在棋盘桌脚上。
她吐出一口血，脸颊肿起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景。
“没用的东西！丢人现眼！”
萧景指着她的鼻子：“若不是你这蠢妇挑唆，朕怎会输掉扳指？”
江柔柔捂着脸，眼泪往下掉。
萧景挥手：“把这贱妇拖下去！滚回承乾宫，无旨不得出！”
两名侍卫上前架起江柔柔，往殿外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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