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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带走陈建国和林曼去协助调查后，病房里终于清静了。
陈池原本还跪在地上演戏，此刻却利落地爬起来，眼神阴鸷地盯着我。
“陈厌，你以为你赢了？爸妈最后还是会保我的。”
“你这辈子，注定只能烂在阴暗的角落里。”
我看着他，话都懒得说，只是默默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。
陈池变了脸色，骂骂咧咧地走出了病房。
凌晨三点，我爸妈被暂时放了回来。
他们推开门时，我正盯着窗外的月亮发呆。
“小厌”我妈的声音沙哑，再也没了林大律师的凌厉。
她的视线绕开我的手腕。
“妈想通了，妈再给你二十万，你去国外读研，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我妈说着伸手想摸我的手背，伸到一半又缩回去
我爸也颓然地坐在一旁，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“论文的事学校已经定性了。”
“我被撤职了，小池也毁了。陈厌，你气也消了，能不能看在血缘的份上，放过这个家？”
我转过头，看着这两个我叫了二十几年爸妈的人。
“重新开始？”我轻声重复这两个字。
“林律师，陈教授。你们知道我那十万块干什么用了吗？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我给自己买了块墓地。就在南山。”
“你”林曼捂着嘴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收据。
这三年来，我打工赚来的钱，大部分都汇给远山疗养院。
那是陈池亲生父亲。
也就是他们所谓的救命恩人陈大柱住的地方。
“陈池跟你们说，他爸医药费不够，每个月管你们要两万块。”
“其实陈大柱一年的医药费也就三万。”
我把收据甩在陈建国脸上。
“陈池拿你们的钱去挥霍。”
“而那个真正替你们还债，每个月风雨无阻去给那个植物人翻身、擦背、交欠费的人，是我。”
“是那个被你们辱骂、践踏、剥夺成果的亲生儿子。”
我爸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他颤抖着手捡起那些收据。
“怎么会小池说，都是他在照顾”
我看着他们崩溃的神情，心里只有快意。
“他连疗养院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们报了一辈子的恩，其实全是谎言。”
这一刻，我爸妈的防线彻底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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