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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时序沉溺在那些温暖的旧梦里,不愿醒来。
可渐渐地,那些美好的画面开始褪色扭曲,记忆的潮水不受控制地将他拖向另一片冰冷的海域。
他看见自己开始对许尽欢百般挑剔。
餐桌上,他推开她精心准备的早餐,语气不耐:
“天天都是这些,我早腻了。”
她眼底的光微微黯淡,却还是默默收走了盘子。
聚会结束,他责备她:
“穿得那么招摇,跟谁笑得那么开心?”
许尽欢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疲惫地别开脸。
深夜的书房,她兴高采烈地跟他分享趣事,他却头也不抬地打断:
“没看见我在忙?这点小事也值得说。”
他不是没看见她瞬间僵硬的笑容和眼底闪过的受伤,不是不想伸手抱抱她。
可在一起太久,她那份曾经吸引他的明艳张扬,在他眼里渐渐成了盛气凌人。
那些无伤大雅偶尔使的小性子,也让他感到莫名的疲惫。
就在这时,宋今禾出现了。
她有着与许尽欢几分相似的眉眼,性子却截然不同,总是温柔小意,恰到好处地仰望着他。
她会红着眼眶,诉说父亲酗酒,母亲改嫁后只疼爱妹妹的悲惨过往,哽咽着说:
“时序,我只是好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”
这份毫不掩饰的脆弱和依赖,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的虚荣。
当宋今禾怯生生拉住他的衣袖,泪眼盈盈地望着他时,他心软了,承诺道:
“好,我会给你一个家。”
他决定娶宋今禾。
可他没办法对许尽欢说出“不爱了”,光是想象她受伤的眼神就让他心烦意乱。
他既贪恋宋今禾的温顺,又舍不得放开许尽欢。
于是他找到了许母,两人精心策划了悬崖边那场戏。
让数辆车围堵,制造惊险的坠崖假象。
他和宋今禾其实毫发无损地躲在安全处,冷静地看着许尽欢信以为真、痛不欲生的样子。
果然,许尽欢心软了。
她此后绝口不再提婚姻,甚至对他和宋今禾心存愧疚。
回忆至此,梦中许尽欢那双最后望着他时盛满绝望与恨意的眸子猛地清晰起来。
周时序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,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尽欢——”
他猛地从梦中惊醒,弹坐起来,一把扯掉手背的针头,踉跄着就要下床往外冲。
他必须立刻找到她。
“周时序!”守在一旁的宋今禾立刻用力拦住他,“你胡闹什么,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。”
“许尽欢昨天就已经火化了,你现在去,也什么都见不到了。”
周时序整个人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火化了?
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留给他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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